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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枫:宝剑锋从磨砺出

2016-01-06/ 媒体报道/ 《律商联讯》记者

“一览众山小”,这句话,用来形容人到中年步入事业巅峰的律师们,当是再贴切不过了。只是,在“众小”之前,他(她)们也曾因为“会当凌绝顶”的想望,埋着头,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在实践中磨练攀登;他们也曾面临着诸多选择,在现实和理想之间,在家庭和事业之间,在职业精神和客户服务之间。他(她)们的故事和感悟,给我们展示的,不仅是人生的长度,更是人生和事业的厚度和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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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档案

个人关键词:典型70后,律届“跑男”,爱憎分明,性情中人,慈悲心,责任感

职业经历:现为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北京市律师协会劳动法专业委员会主任。从业17年,执着于律师职业无怨无悔。从青涩的菜鸟律师到成熟的高级合伙人,走过了一条稳扎稳打的职业发展之路。

业余爱好:书法、诗歌、国学



律商联讯:您对于目前的职业状态满意吗?

梁枫:现在还顾不上评价是否满意,因为我还一直都在路上,奔跑。作为职业律师,我们会面临很多的压力,一个来自客户的期待和信任,另一个则是自己对自己的专业要求,而且这个要求必须比客户的要求更高。昨天还有个朋友对我说:“你就不能不要将自己搞得那么累?” 他说的也许是对的。就像有一句话说,走得太快了,需要停下来等等自己的灵魂。但是,对于律师这个职业来说,朝九晚五八小时的工作制是天方夜谭。这个职业要求我们决不能辜负客户的托付,没有一丝理由懈怠和停顿。所以,只要执业一天,就必须保持这种“在路上”的状态。

律商联讯:律师到您这个阶段,应该会有选择地接案子吧?

梁枫: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阶段了。处于哪个阶段取决于参照物是什么。客户选择聘请律师,律师也在选择客户,这种现象一直都会存在。当然,现在是的确太忙了,为了保证质量有时候选择的标准会更加严苛一些。除了有竞争性的律师费用(笑),我更愿意接手一些有挑战性、在专业上有进一步探讨空间的案子,因为我觉得律师需要不断地学习一些东西。

其实,很多案子和问题,律师刚开始并不一定就能胜任。律师经验从哪里来?从为客户提供服务的实践中来,而且这两者之间是相辅相成的。我通常会直言不讳地对客户说:咱们一起共同成长。客户其实也知道,在一些全新的领域,律师也需要实践经验。

我认为,对于职业律师来说,专业能力是一个方面,对于客户的管理也非常重要。前段时间,有个客户的案子情况非常不好,通过我们的努力,败诉的程度有所减轻。但是客户仍然比较失望。他看到我们进行了非常认真的准备,做了很多工作,包括分析法律法规和同类案件,开分析论证会,进行开庭前的排练和角色扮演,所以认为一定会赢。我前不久写过一篇文章《如何管理好客户的期望值》。律师代理一个案子,受多方面因素的制约,包括案子本身的先天基础,律师的专业水平,敬业精神,第三方机构的专业水平及道德。律师作为其中的一个重要环节,面临着如何与客户沟通,如何体现他的专业水平,是他通常会面临的职业压力。所以,我感觉,作为律师,即使现在,我也一直都在奔跑,不敢停下来。所以,我可能就是律师界的“跑男”(笑)。

律商联讯:律师从开始接案子就会有选择方向吗?对于您也是这样的吗?

梁枫:其实,律师接的案子,很多时候不是自己的选择,而是市场的选择。你在某方面经验多,积累多,这样的案子就都找来了。

某种程度上可以这么说吧。我做实习律师的时候,自己做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劳动争议。当时,我花了很多时间来研究案子,甚至在很多方面超出了这个案子本身。最后,案子的结果很好,而我的研究比如撰写的文章和案例分析帮助我在类似方面的法律研究引向深入。当时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一直是《精品购物指南》、《中国青年报》、《北京青年报》、《北京工人报》等媒体的专栏作者。当时我还发起成立了“打工北京法律帮助中心”,类似一个公益组织,为在北京的打工者们提供法律支持,并在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一个节目“打工北京法律热线”。

当时很多媒体报道过,其中《北京青年报》的专题报道标题就是《梁枫:解不开的“打工”情结》。坦率讲,这是我第一次出现媒体面前,也成为了我一张“大名片”。事后有很多劳动者拿着这张报纸来找我,为他们维护权益讨要公道。可能是因为这些,后面会有更多的案子找到我,专业积累也越来越多,我自己也得到了不断成长和提高。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循环。

律商联讯:那么,劳动法领域是您的兴趣所在吗?

梁枫:据我所知,有很多人选择律师作为职业,可能是因为某种喜欢或崇拜,但是真正成为律师后,在职业方向的选择上,更多会受市场因素的影响。比如我,当初选择律师这个职业,实际上是受了我家人的影响;但是在做实习律师的时候,还不能独立办案,而刚好当时的指导老师有个朋友有一个劳动争议的案子,他就交给我来做。那个时候,我并没有选择权。之后因为在这个方面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比较多,所以自然而然积累也就多了,相关业务也越来越多。我想,一个人的兴趣,一定是自己最熟悉的所在;而讨厌,可能是因为还不够不了解。【很有哲理的味道】

当然,从职业生涯和人生经历来讲,如果能有机会从事自己喜欢并擅长的工作,那应该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律商联讯:您这么成功,经验丰富,可否讲讲,年轻律师要如何获得客户的认可?

梁枫: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在《如何管理好客户的期望值》一文中都有答案。首先是专业水平,然后是情商,也就是如何与客户沟通。在律师与客户的关系中,律师需要掌握主动权,在客户不理性的时候,要有引导客户和管理客户的责任和能力。

法律服务不仅体现在专业能力上,也体现在与客户的沟通上,要通过沟通,充分了解客户的诉求,管理他的期望值。我发现,好律师的特质之一一定是能与客户进行良好沟通。这是在学校里无法学到的。现实中,好的律师很多时候也是一个好的社会活动家,通过自己的努力,给社会带来正向影响。反过来,这种社会影响也会促进他的业务发展。

律商联讯:那您如何纾解压力?

梁枫:作为一个立体的人,紧张和压力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可以广交朋友,与大家进行分享,会带给人很多愉悦。有时我还会写些东西。我有一个个人的微信公众号“京华枫云”,全部是我的原创文章,基本上是我执业生活中的所感所思,也算是自己的执业手记,作为真实记录,给自己一个历史交代,也可以分享给别人,让别人能有所裨益。

当然,作为当年文艺青年的“标配”,我有时候也会写一些被称之为“诗”的东西(笑),我曾经出过一本诗集,还会在心情特别好或者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写些书法。这都可以让我暂时忘记很多事情。另外一个就是注意锻炼身体,经常进行运动。我认为,首先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健康,包括身心健康。一个人只有确保自己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作为基本条件,才能有能力庇护和照顾你在意的爱人和亲人。

律商联讯:听说您做的公益比较多?

梁枫:对于公益,现在的说法是“捐献时间,捐献专业知识”。我也是有时间有能力有精力,顺手就做了。我给社区保安做过普法,给一些草根NGO提供法律咨询,参与发起一些扶贫或助学的基金会。此外,我还通过自己的法律专业知识去关注参与公益活动的人和公益组织。比如曾经有一家关注自闭症儿童的公益机构,我会从法律的角度给他们的日常运营诸如志愿者管理、机构管理的规范性等提供帮助和支持,降低他们的风险。在生活当中,如果有机会去提供这些帮助,也挺好。这只说明,我是一个比较热爱生活的人!(笑)

律商联讯:感觉您对生活挺有激情。进入律师行业之初,您有设想过现在的生活状况吗?

梁枫:当初我倒没有想这么长远,但是对于职业还是有规划和憧憬的。大学时,我们同学间讨论描绘过未来巅峰时的生活场景。现在回头看,我觉得我很幸运,一路还算比较顺利。这十几年间,我也换过几家律所,从只有三人的小律所,逐步换到有七八十人的中等律所,最后到现在的数百人的综合大所金诚同达。一路走来,就是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其实人生都是这样,一个一个阶段过来,就像爬山,随着高度的不同而不停地调整自己的方向,一直往前。积极的人生态度,可以令人保持积极进取的心态。这点很重要。

律商联讯:能和我们聊聊您刚做律师的事情吗?

梁枫:虽然一直在做律师,但其实我也有过迷茫的时期,也有过“寻梦”的经历。毕业后,我就只身一人上路,怀揣几百块钱和梦想,一路颠簸转折,到海南去闯荡。当时海南是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那时真是无知者无畏。一路上发生了很多故事,碰到了好心人,也遭遇了骗子。这是我有点冒险的早期求职经历。后来又辗转到北京,才开始我比较稳定的律师职业生涯。

律商联讯:除了职业,您对于生活方面感到满意吗?

梁枫:应该说,现在,相比于工作,我对于家庭的满意度更高。我女儿8岁了,我太太工作时间也比较稳定,父母也能一起很好地照顾孩子。我很幸运有这么强大的后援力量。我女儿有很多兴趣爱好,比如画画,她曾经得过海淀区青少年绘画比赛的第二名。她还爱好滑冰,曾经获得亚洲少年滑冰北京邀请赛第四名。前不久,她和她的队友们在北京市体育总局主办的《滑向2022冬奥会——第一届大众冰雪北京公开赛》上获得了 花样滑冰比赛的团体第二名。女儿的健康成长很是令我欣慰。当然,也是我继续好好工作的动力,促使我尽可能给她提供并创造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我认为,家人之间的交流和关心很重要。我不管多忙,基本上一有空闲就回家陪伴家人孩子。对于孩子,我会尽力而为,学习做好一个父亲。说到这,其实父母也是需要学习的。我们很多人在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和学习,就理所当然地担任了父母这一孩子人生中最重要的“职务”。所以我自己也在不断学习,学习做一个合格甚至更好的父亲,争取当好孩子人生中的第一老师。为此,我花了一些时间专门向一些老师请教、学习。

律商联讯:需要特意找一个专门的老师去学习这些吗?

梁枫:因为我觉得,人有时并不能明确自己要怎样的生活。我希望有一个老师能如智者一样来指导自己。我总觉得自己有很多不足,需要不同的老师给予提点。在学习过程中,大家会一起分享经验、讨论问题,这超出了自己的行业和知识,会给我带来很多启示。

我认为,在现在的社会结构里面,人都活得太具体了。虽然父母、子女、婚姻、家庭都是我们需要承担的角色或责任,但是人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也需要陪伴一下自己,这样才会有满意的状态,才会将其他的事情做到最好,也能活得更从容。【这个,必须点赞】

律商联讯:您有很多社会身份,最想要的是哪种呢?

梁枫:我想,应该是一个很专业很有责任感的律师吧。我现在担任北京市律师协会劳动法专业委员会主任。如果还能更多一点的话,我还愿意尽力为从事劳动法业务的律师行业做一点事情,争取能推动和引领这个行业获得更好的发展。

律商联讯:您目前在家庭、工作方面都比较满意,未来还会做些什么吗?

梁枫:总结来说,就是要学习自己的专业知识,不断提高自我。比如,劳动法专业方面,直到今天,我自己也有些问题没有弄明白,需要不断地学习最新的法律政策、立法动向等;在团队管理方面,我也需要学习。此外,在与人相处方面、家庭方面,我都要不断学习。要说到计划上,我其实并没有一个完整的时间表,但是这种学习心态,也许会推动自己不断提高吧。

现在的我,由于自身具有的多重身份,不仅仅是一名执业律师、合伙人,还在律师协会专业委员会担任职务,就不能仅仅只考虑自己低头办案。职责所在,还需要为这个行业多考虑一些,比如,加强北京市的劳动法律师的专业法律研究和业务提升,在更广泛的层面上,获得更多的社会认同和职业价值。在此基础上,如果有可能,通过行业协会的有利条件,推动一些法律政策修订、完善和出台,促进 我国在劳动法领域的法治建设,为北京以及中国的法治进程贡献一点自己微薄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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