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出海与科技创新不仅推动了长三角法律服务需求的变化,也在促使全国性律所重新思考自身的竞争优势——入选本年度榜单的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正是其中代表。
金诚同达上海办公室主任叶乐磊律师指出,当前律师行业的发展,强调的已不再只是专业能力,而是专业、行业与地域三个维度的整体结合。企业出海要求律所具备跨地域、跨法域的服务网络,科技创新则要求律师同时理解专业技术与行业逻辑,两者都对律所的综合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金诚同达的全国布局与国际合作网络,为回应这些需求提供了基础。目前,该所在全国拥有16家以上办事机构,并在香港、东京及新加坡设有境外机构,同时通过国际律师事务所联盟及境外合作伙伴拓展服务网络。叶律师指出,长三角企业往往呈现出“决策在上海、布局在全国、市场在全球”的经营特点。无论是跨境交易架构设计、境外投资审批备案,还是海外市场的合规运营,都需要境内外不同专业团队协同完成。
在专业能力方面,金诚同达长期布局国际贸易与WTO、跨境投资、海关与出口管制、国家安全审查及跨境争议解决等领域,同时持续发展知识产权、数据合规、TMT、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等业务,以回应科技创新企业的法律需求。
这些专业积累已在具体项目中得到体现。例如,金诚同达承办的安徽丰原集团匈牙利投资设厂项目,入选上海市首批十大涉外法律服务经典案例,反映出跨境投资法律服务与企业产业国际化之间日益紧密的联系。
而在长三角内部,金诚同达也在探索如何通过区域协同,更有效地将专业能力转化为客户服务。除上海办公室外,该所在南京、杭州及合肥均设有办公室。各地办公室拥有不同的客户基础、产业资源及区域政策优势。
以数字经济业务为例,金诚同达通过北京总所统领的数字经济研究中心,将上海办公室的专业能力与南京、杭州、合肥办公室的客户资源和属地经验相结合。既有客户关系和常规法律服务继续由属地办公室维护与交付,新增的数字经济法律需求则由上海专业律师参与协同承接。这一机制既保留了地方办公室与客户之间的紧密联系,也有助于突破单个办公室专业资源的局限。
不过,叶律师认为,律所一体化管理的真正难点在于能否形成有效的内部市场,特别是推动高级合伙人在业务合作、客户共享及资源配置方面真正跨越地域边界。在他看来,区域办公室既要服从整体战略与专业标准,也应根据各自的发展阶段和市场特点保持适当的自主性。如何将总所统筹、区域协同与地方团队的积极性结合起来,是一体化建设能够持续深化的关键。
这种跨专业、跨地域的服务模式,也为年轻律师创造了新的发展机会。
入选本年度ALB长三角地区“律师新星”的金诚同达高级合伙人蔡敬律师,长期参与公司并购及跨境投融资业务,其项目经验涵盖人工智能企业多轮融资以及中资企业海外项目融资。在蔡律师看来,过去一两年,长三角企业的跨境投融资需求经历了三个结构性变化。
首先,企业出海模式从产品出口和海外销售,逐步升级为产能、品牌、研发及供应链的整体国际化。尤其是在人工智能、新能源和智能制造领域,越来越多企业开始在东南亚、中东及欧洲布局生产基地和研发中心。这意味着律师不仅需要协助企业完成当前投资,还必须考虑交易架构能否适应后续融资、资本运作及长期经营需求。“以我们参与的项目为例,客户关注的已经不只是‘能不能做’,而是‘如何用最优架构做、如何为后续资本运作预留空间’。”
其次,科技企业融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蔡律师观察到,人民币基金、国资背景产业基金及地方政府引导基金的参与度日益提高,投资人结构的变化也影响了交易文件及商业条款的设计。
第三,合规因素正更加深入地影响跨境交易的前期设计。数据出境、算法备案、出口管制、经济制裁、境外投资备案及东道国外资安全审查等问题,越来越需要在项目启动阶段进行综合评估。
蔡律师指出,这些变化要求律师在交易架构设计中,不仅考虑税务效率与资本运作便利性,还需要兼顾合规韧性和未来调整的灵活性。同时,跨境交易律师也正在从单一法域的专业顾问,逐步转变为协调境内外法律意见、监管要求及商业目标的项目组织者。
市场需求的变化,也为年轻律师的职业成长提出了更高要求。蔡律师认为,年轻合伙人需要同时完成两方面的角色转变:一方面,从专注专业执行的骨干律师,成长为能够管理团队、统筹项目和维护客户关系的合伙人;另一方面,从单一法域的法律服务提供者,成长为能够协调不同专业、法域及商业主体的资源整合者。
在团队建设方面,他尤其重视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可以持续交付的组织能力,包括沉淀项目方法论、通过复盘和实战培养年轻律师,以及推动交易、合规和税务等不同专业领域的交叉融合。正如他所言:“我们希望客户感受到的是:选择这支团队,得到的不是一个律师的个人经验,而是一套经过验证的、可以稳定交付的跨境交易服务体系。”